〖戏楼〗三生之幸

2020-04-29  阅读次数:

  

  秦悠

  “您是要弃了我咯……?”

  她扯起一个愁容,偏过火来不去看他。

  檐上滴答着落雨,午夜的街巷孤单无人,只能听见寒鸦在远处一声声凄厉的叫嚷。

  她张了张嘴,却未能吐出半个字音。仿佛是湿润的夜色缠作一团堵在了咽部,有溺水通俗的梗塞感。

  她能感遭到自己的身子在颤抖。一股羞愤的劲蹿下去,在她脑海里骤地炸开一团白色的火花,随即零零碎散地溅落,留下一地的孤单。她的心底踌躇,模模糊糊地要吐出“爱”这个字来了,明明近在齿间,却又冉冉委宛地徘徊着,她的心思被提到嗓子眼儿了,差半分就要光溜溜血淋淋地躺在他眼前。

  老旧的木色雕花立钟滴滴答答地倒数着,活着界崩塌之前读着秒,在黑暗中低低地吟着。

  秦悠

  台北的九月淫雨未绝。

  南京路的止境,一扇布满锈迹的大年夜门藏在班驳的树影里。青色的苔痕沿着石阶攀到门边,在及膝的杂草前止住了脚。

  她迎着劈面而来的精密雨丝从廊里转过门边。秋雨打在钱第宅满园的一捧雪的花瓣上,雪白的,脆弱的,势如破竹的,滴滴敲落她寂静的苦衷。

  “将那院子里的花都剪了罢。”

  她快步穿过兴旺的菊花丛,靡靡的往事如潮流通俗涌上心头。

  那年秋季,她还记得——南京城里的菊花开得尤其热闹。人们喝采着,迎他的部队入城。她挽着他的手臂,锃亮的佩刀插在腰际,踩着马靴穿过全部菊园。

  “欢迎将军,凯旅回朝——”

  她笑得弯下腰去,一抬头能瞥见漫天残暴的绯霞。

  “阿七,听见了吗?剪去了罢。”

  有点想接